CEO们率先卷不动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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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贾琦

来源:经琦观

王慧文看了看黄峥,又看了看张一鸣。

再看看王兴停更的饭否,猛然间一拍大腿:

“退早了!”

01

同样是80后,同样是千亿美元市值的科技公司,同样是创始人急流勇退,同样是传位给一直在一起创业的老同学。

一模一样的戏码在一年内上演了两次。

5月20日一早,张一鸣通过邮件告知字节跳动的全体员工,自己将卸任CEO一职,准备“聚焦到远景战略、企业文化、社会责任等长期重要的事情上去。”

此前3月份,在拼多多发布2020年年报的时候,创始人黄峥也在致股东信中宣布卸任董事长,准备“去摸一摸10年后路上的石头。”

中国最懂商业和人性的两个人,因为同样的理由做出了同样的选择。

或许,他们看到了同样的事。

02

2016年,张一鸣在央视节目《对话》中当主咖。

那时候他们还很愿意去媒体上跟民众接触,一方面自身远不及今日这样强大,还很需要媒体的助力。

另一方面民间的情绪也远比今日来的温和,很吃青年企业家偶像这一套。

黄峥也去了这个节目,但地位还不及张一鸣,只能坐在观众席里当嘉宾。

在谈到“今日头条如何对抗BAT”时,黄峥接过话筒提出了自己的建议:

“更加激进的全球化。”

互联网企业早该开始内卷了。

“下沉市场”续命一次。

“私域流量”续命一次。

原本,“全球化”还能再续命一次。

但川宝不让咱续了。

03

啥叫内卷?

资源有限,参与竞争的角逐者能力过强,心态过狠。

彼此以不断升级的超高代价去获取不变资源的残酷景象,即为内卷。

具体表现形式包括但不限于:衡水中学,电影院人都站起来,所有人清早都从朱辛庄倒回沙河坐地铁,然后依然没座。

破局的方式是提供新的增量资源,具体表现形式可以是:增加地铁班次和路线,每个人自己去一个单独的电影展厅,以及所有人包括大傻子,大家一起去上清华并享受N个老教授的一对一授课。

那么,互联网企业们破除内卷的方式也是如此:找寻增量市场。

“下沉市场”和“全球化”,没有什么技术创新,背后是挖掘新的市场参与者,做的是“从1到多”的事。

“私域流量”,“社交电商”等也没有什么技术创新,但做了模式创新,增加了用户黏性,延长了用户使用时长。

根据 Questmobile 统计数据,我国移动互联网月活跃用户数量于 2019Q1 触顶 11.38 亿,2019Q2 用户数净下降 193 万至 11.36 亿。

随后,中国移动互联网用户在2020年5月达到11.64亿高位后,再一次出现回落。

互联网行业用户数量不再增长,江湖早已进入用户时长争夺时代。

如今,下沉市场在各家企业的及时跟进下,已经差不多做完了,整个市场又一次进入了比拼性价比的长期拉锯战;

模式创新已逼入极限,再往前的每一步都性价比极低,典型代表如社区团购;

全球化——

近日消息,中国央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周成军在莫干山会议上表示,人民币国际化条件下,我们管不了人民币汇率,中国中央银行最终要放弃汇率目标。

评论惊呼:这是不要外贸了!

诚然,就个体感受而言,少了外贸这一块大的发动机,经济活性还是会相对较差,即“日子较难”。

并且随着总盘子的增速下降,最终的结果就不仅仅是外贸从业者在受到冲击。

但逆全球化已经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。

除了政治上的因素,经济上,以美元为基础构建的全球金融体系,在拜登提出一个又一个1.9万亿,2.3万亿,4万亿经济刺激的放水政策下,早已难以为继。

大放水后,我们的选择要么是继续托底,最后抱着一起死。

要么切了,乱世重建。

重建之锚我们也很早就提出来了:“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、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。”

04

美苏冷战时期,双方在核恐怖平衡条件下,不得已升级进入了太空大战。

苏联发展了可以直接在太空摧毁对方的武器,即联盟号宇宙空间站。

美国人则根据自己的特点优势,发展了电子计算机系统以构建现代化指挥体系,进而能够与太空中的星球大战联结。

通过这套信息传输系统,美国可以迅速的将指令下达至自己在全世界各地的战区。

1991年苏联解体,1994年美国人开放军事技术以民用。

军工支付了巨额的前期成本,信息时代轰然而至。

2007年,乔布斯在旧金山Macworld大会上第一次推出了苹果手机,被数码极客们捧为“耶稣手机”。

三年后,随着iPhone4和iPad的推出,移动互联网时代正式启航。

要注意的是,乔帮主的伟大之处,在于开创了重大的,底层的,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一系列全新(移动)场景。

但在技术红利上,依然是“信息互联网”这块元燃料在发挥着价值。

总有烧尽的时候。

05

两年前在机构媒体工作,我曾写过一篇《2019,技术红利消失之后》。

听说高手是不怕翻旧账的,我只恨没人去给我翻旧账。

文章的基础认知是这样的:商业由两种不同的动力交替驱动。

先是技术驱动,大颗粒创新(从0到1),凭着新生技术诞生出划时代的产品;

再是运营驱动,精细化耕耘(从1到N),在新技术的基础上充分挖掘其应用场景,彻底释放技术红利。

在一个周期内,越往后,技术的影响因素就越弱。

百度先倒了。

紧接着,模式创新的价值开始显现。

美团,滴滴脱颖而出,陌陌,虎牙,小红书等第二梯队,也依傍着一个小场景成长为独角兽。

再然后,模式创新也被占领结束,战神式企业开始登上历史舞台。

资本兼并,劳动效率管控,人效比追求,横向无边界扩张,远交近攻,合纵连横……

点名就不点名了,如今活着的企业多少都沾一点。

一个字概括,那就是“卷”。

要破解这一困境,唯有尽快突破到下一个新技术研发节点之后。

在卸任公开信中,黄峥表示:

张一鸣也有类似的话语:

06

尽管二人的选择相同,底层逻辑也都是希望帮助企业尽快进入到下一个新技术研发节点中,但背后的表层逻辑却有着极大差异。

拼多多的问题在于雪坡太短。

其崛起的赛道,是非常成熟的电商领域。所依赖的核心动能,是打了一个时间差。

类似于守在了互联网大厦的门口,以更积极的方式,更低的姿态,向那些刚进门的用户(下沉市场)提供更低成本的网购方式,还直接提供试吃(微信)。

可以说是凭借着个人极度敏锐的嗅觉,拼多多抓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
稍有规模后,原有巨头们就立马调转枪头,进入这个“从1到N”的市场争夺。

紧接着拼多多又靠着私域流量社交电商的模式创新,死磕住用户黏性。

所以说,外界感知到的拼多多奋斗内核是可以得到解释的,它出生的第一天就在“卷”的旋涡中心里。

并且抬头望去,下一个关卡依然是社区团购这种“卷王之王”。

字节跳动的问题则是,出发太早。

字节跳动依靠的是什么?

创立于2012年,身边都是美团,滴滴这样的模式创新,但字节跳动的核心动能却是技术驱动。

准确的说,是AI算法,是下一个时代的技术动能。

它就是一个超前的产物,甚至可以说是全球最成功的人工智能公司。

在昨天聊百度的文章中我们讲到,AI公司成功的关键胜负手在“找到场景”,而内容推荐是眼下AI应用最适合的场景,没有之一。

行业认为,禁锢人工智能发展的最大因素在于“长尾”。

以无人驾驶为例,换道、超车、过红绿灯路口等,这些常见场景,可以被称为主场景。

而长尾场景主要指种类繁多、发生概率较低或者突发的场景。

如闯红灯的车辆,横穿马路的行人,违章停靠的车辆等。这些场景不按常理出牌,样式繁多,处理难度大,但却是无人驾驶在商业应用中得以落地的关键瓶颈。

因此,在AI的应用中,对长尾问题不敏感,容错率高的应用场景,就可以更早迎来商业化的到来。

无人驾驶的长尾容错率极低,因为一旦有问题,就是生命安全。

相比之下,内容匹配的容错率高到你根本就无所谓,甚至兴致勃勃地想要调教它。

但正是因为这家企业出发的太早,老实说内容推荐这块场景,能做的基本上都做了。

后面这几年字节所做的事,也不过是依托着流量优势,在游戏,电商,乃至本地生活服务等传统领域去抢夺蛋糕吃。

字节有到处树敌的底气。

但没有在传统领域中击败敌人的能力。

张一鸣在公开信中讲到的“吃老本”,这不是一句客套话,而是这家企业长足发展的致命伤。

为字节跳动找寻下一个AI赋能的场景,这是只有张一鸣能回答的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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